毫无疑问,秦可卿的美好人生是被贾珍毁掉的,不仅如此,还毁掉了她的生命。而秦可卿的丈夫贾蓉,贾珍的儿子,紧接着,也被贾珍给毁掉了,只不过是没有毁灭肉体而已。
前面我们说过,贾珍是隐约感觉到了儿子贾蓉对自己的抗拒的。以他的老奸巨猾,他应该是感觉到他和秦可卿的事情被贾蓉知道了。这不奇怪,宁国府后来知道这事的人不少,撞死的瑞珠,守墓的宝珠,焦大,尤氏都知道了,贾蓉知道不奇怪。为此,贾珍对贾蓉采取了又打又拉的策略。
所谓的打,就是毫不留情的高压政策。比如第二十九回清虚观打醮,命令下人吐贾蓉口水,当众羞辱。这样的打压是很致命的,他采用这样的手段告诉贾蓉,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可以给你,也可以不给,只要我不高兴,即便你是我的儿子,你的地位可以连奴仆都不如,奴仆都可以欺负你。
这种做法,就是要贾蓉敢怒而不敢言。
所谓的拉,就是安抚,借机拉贾蓉下水。这个结论,我是怎么得出来的呢?
第六十三回,贾敬殡天,贾珍贾蓉奔丧回来的途中,听到已经把尤二姐和尤三姐接来帮忙的时候,有这么一个细节,很耐人寻味:
贾蓉当下也下了马,听见两个姨娘来了,便和贾珍一笑。贾珍忙说了几声“妥当”,加鞭便走,店也不投,连夜换马飞驰。
这个时候,当听到二姐和三姐来了的时候,贾蓉居然和父亲贾珍有这样一个会心一笑。紧接着,回到宁国府的贾蓉,就开始了毫无廉耻的调戏。这说明什么?说明贾珍在感觉到贾蓉知道了自己和秦可卿的事后,一方面采取高压政策弹压住贾蓉,使得贾蓉不敢反抗,但同时,也在暗地里做出了一些他以为可以安抚到贾蓉的补偿,这个补偿,就是他们的铁哥们贾琏所说的“贾珍贾蓉等素有聚麀之诮”,也就是父子共同占有一个女人。原来,贾珍为了彻底让贾蓉闭嘴,居然用到了把贾蓉拉下水的办法,而且作为补偿,常常让儿子玩自己玩过的女人。这样的老子,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所以,当听到二姐和三姐来的时候,贾蓉才会和贾珍有心照不宣的会心一笑。在贾蓉看来,二姐三姐两个姨娘,早就是父亲的女人了。从贾珍这方面来看,虽然很想把二姐三姐都霸占了,但其实尚未得手。但是,贾珍向儿子贾蓉公开了自己想玩弄二姐和三姐的行为,同时也鼓励儿子贾蓉不妨试试。这种父子间的开诚布公,等于父亲贾珍在暗示儿子贾蓉,好啦,别不开心啦,我玩了你的女人,现在你也可以玩我的女人了,我们父子之间从此扯平了。这是多么无耻的禽兽逻辑呀!所以,这个时候,父子两才会有那种羔羊到虎口的淫荡的微笑,而贾蓉一进宁国府就敢于公开调戏两个姨娘的真正原因。
就这样,在贾珍的又拉又打的威逼利诱下,贾蓉彻底的从一个内心充满怨恨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有着变态性嗜好的禽兽。所以,即便在贾蓉揣掇贾琏偷娶尤二姐的时候,也是有着他自己的肮脏打算的。第六十四回,这样说的:
贾蓉亦非好意,素日因同他姨娘有情,只因贾珍在内,不能畅意。如今若是贾琏娶了,少不得在外居住,趁贾琏不在时,好去鬼混之意。
这段话,透露出了几方面的信息:
1.贾珍是允许贾蓉和二姐三姐调情的,只是有贾珍在,贾珍也要玩,贾蓉不能尽兴;
2.贾蓉揣掇贾琏偷娶二姐,是想自己更方便对二姐下手。
至此,贾蓉彻底的变成了一个变态的禽兽。而这一切,皆拜其父贾珍“毁三观”的人生教育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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